端居赏竹,长存素心

端居赏竹,长存素心

竹,弯而不折,卓然于百草,千古文人,莫不视竹为知己,格竹伸怀。
 


端居赏竹,长存素心

天地有清客,人间有松竹。在中国诗歌之端《诗经》中,竹常与松为伴,它们常青、耐寒,不为霜雪折腰,是诗人心中的一泓清流,令人痴,令人远。后世文人大家王子猷、苏轼、郑板桥,都是千古代表的「竹痴」,王子猷寄人空宅,尚令人种竹;苏轼曾言「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咬定几句有用书,可忘饮食;养成数竿新生竹,直似儿孙」,这几句话,是郑板桥劝诫子侄时常说的,谓人如竹,欲成大器,必须常加修剪、扶持。他们对竹的痴迷,是寄情至深的。
 


端居赏竹,长存素心

古之君子格竹,身心皆栖其中,王阳明少时对竹默坐,「格竹」不成尚未天人合一。今日「格竹」,始于稽赏。君子以心度竹,复以竹正心,咏竹明志,画竹寄情,致知雅怀,终得盈物归真。君不见多少名士咏竹明志,多少文人画竹致情。那些奇书,字字铿锵,潜藏着一个民族的气节与情操。那些异画,笔笔风雅,蕴涵着一个国家的审美与性灵。

端居赏竹,长存素心

五代 徐熙 《雪竹图》


故园修竹绕东溪,占水浸沙一万枝。
我走官途休未得,此君应是怪归迟。

端居赏竹,长存素心

北宋 文同 《墨竹图》


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
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端居赏竹,长存素心

元 张彦辅 《棘竹幽禽图》


我生性放诞,雅欲逃自然。
嗜酒爱风竹,卜居必林泉。

端居赏竹,长存素心

元 倪瓒 《梧竹秀石图》


竹,临池,似玉。
悒露静,和烟绿。
抢节宁改,贞心自束。
渭曲偏种多,王家看不足。
仙杖正惊龙化,美实当随凤熟。
唯愁吹作别离声,回首驾骖舞阵速。

端居赏竹,长存素心

王蒙 《竹石图》卷

 
寒竹被荒蹊。地为罕人远。
是以植杖翁。悠悠不复返。
 

端居赏竹,长存素心

元 张渥 《竹西草堂图》卷

 
竹生空野外,梢云耸百寻。
无人赏高节,徒自抱贞心。

端居赏竹,长存素心

明 文徵明 《兰竹图》


箨落长竿削玉开,君看母笋是龙材。
更容一夜抽千尺,别却池园数寸泥。
 

端居赏竹,长存素心

清 石涛 《笋竹图》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端居赏竹,长存素心

清 罗清 《兰竹石图》


 

端居赏竹,长存素心

至于后世,竹衍化成文人市隐幽居最不可缺的庭院景致。在计成的《园冶》里,竹的身影随处可见。而「移竹当窗,分梨为院」几乎成为一种建筑的程式。梨花院落未必尽得落实,「无竹不成园」却是不争的事实。当年在宋徽宗的艮岳里,胜筠庵、萧闲馆等处也是四面皆竹。甚至有学者认为,中国南方园林的墙面之所以总是刷白,为的是衬托日月投射过来的斑斑竹影……白居易常道:「最爱近窗卧,秋风枝有声」,我们曾与竹这么近,近到开窗便听竹上清风,而今离竹那么远,远到只能在书卷里寻求一份远处的清宁。
 
《菜根谭》有言:「做事带三分侠气,做人存一点素心」, 交友是对外之道,做人是修己之心。端居暇日,闭门读书,幽赏书画,莫大的学问修养皆从「竹」中来。惟愿与尘世相疏,长存一点素心。

(文:文人空间 韩苏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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