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苏石友喜相会

今天1月21日,农历腊月十九,恰逢苏东坡诞辰985周年纪念日。“赏石有理”微信群友组织“寿苏赏石会”,晒石、晒诗文,以此纪念赏石先贤——苏东坡,感恩坡翁近千年前在赏石上的开拓、引领,让今人赏石有了文化的底气和信心。

【谈古说今】寿苏石友喜相会

清·黄慎《苏东坡玩砚图》(故宫博物院藏)

苏东坡生于宋仁宗景祐三年十二月十九日。如果换算成当时的公历,应该是1037年1月8日。所以,1月8日在朋友圈看到过一些寿苏的文章。公历生日每年固定不变,农历生日换算成公历每年都有不同。古人当然都是过农历生日的,所以苏东坡的生日,应该是每年的农历十二月十九日。现在流行的公历是1582年以后的事了(民国停用农历,改为公历)。按照今年的农历,今天才是苏东坡的生日。比如,去年1月31日是农历腊月十九,湖北黄冈成立了“黄州寿苏会联盟”,并举行了庚子寿苏会。

据说在生日做寿起于南朝,盛于唐代以后,一般从五十岁开始。寿苏会发起于清代康熙年间的苏州,时任江苏巡抚宋荦首创,影响十分深远。(参见汇石融通公众号2021年5月7日《吴门雅集多石事》)苏东坡是一位旷世罕见的全才型人物,他还是一位极为重要的赏石家。四年前我写过一篇专栏文章,细数了他在赏石方面的杰出贡献(参见2017年7月29日石界公众号《赏石名家苏东坡》)。

苏东坡在赏石上的名声被米芾所掩。其实,无论从哪方面考察,他比起米芾不遑多让,毫不逊色。苏轼和米芾因书法成就出众并称“苏米”,如果说,宋代赏石名家要作排名的话,窃以为还是“苏米”并称,无论资历还是阅历,苏东坡都比起小十五岁的米芾更出众。或许,米芾玩石成癖受到坡翁影响也未可知。如今,赏石界人士为苏东坡贺寿,也是理所当然。另外一层意思是,奇石无疑是贺寿的最佳之物,古代就有“寿石”之称。所以,赏石人为赏石家坡翁贺寿,最为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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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谭伯才绘居廉小像

以石贺寿,印象较深的是晚清岭南画家居廉。他爱画石,也喜玩石。居廉在六十大寿(1887年)时,弟子们赠送一方太湖石祝寿,置于广州十香园中,弟子及友人十八人还作祝寿诗二十六首,结集成《啸月琴馆寿言》,谭伯才绘居廉小像,手中携有一拳石(像是黄蜡石),既是寓意主人爱石,也是带有祝寿之意。倪豹岑诗曰:“此石无量寿,不知何时生。若问同年者,只有皇帝兄。”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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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故宫博物院“东坡肉形石”

至于奇石之于苏东坡,关联度最高的莫过于“东坡肉形石”。台北故宫博物院有一方清宫旧藏的“东坡肉形石”(高5.73cm,宽6.6cm,厚5.3cm。一说为内蒙戈壁石),便是大家耳熟能详的一例。“东坡肉形石”是台北故宫博物院的三件镇馆之宝之一(另为西周毛公鼎、清代翠玉白菜),也可以说是人气最旺的一件宝物,曾经出展过日本和美国。前些年赏石圈也开始流行玩肉形石,进而从肉形石扩展到各色菜肴乃至各类食品。东坡肉,也成为了“奇石宴”的主打品种。民以食为天,食与石谐音,奇石的永恒性和美食的易腐性作了很好的互补,从而诠释了永不落幕的盛宴主题。这也是“奇石宴”长盛不衰的原因。如今,赏石界“玩菜”或者玩象形石的,都以拥有一方“东坡肉”佳石为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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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瑙奇石宴”

由东坡肉忽然想到了一副对子:东坡肉;南田石。东坡与南田都是地名。东与南是方位,坡与田是指土地,两者可谓巧对。东坡位于湖北黄州,苏轼当初被贬黄州团练副使,在黄州城东的数十亩坡地躬耕陇亩,以此为号,又称东坡居士。相传红烧肉(东坡肉)的烧法就是苏东坡在黄州发明的。

南田也是一个地名,大陆如温州文成县南田镇、宁波象山县石浦镇南田岛等,台湾有台东县达仁乡南田村。这里的南田是指台湾的南田,因为那里的东海岸盛产一种图纹石,又称南田石,属于硬砂岩,色泽灰黑至黝黑,石形饱满,有的有石英纹理深入其间,形成黑白对比强烈的图纹形象,颇为入画,在大陆各地举办的一些大型石展中,时常可以见到它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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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事如意(台湾南田石)朱若弟藏

有意思的是,“东坡肉”与“南田石”都在台湾,都与奇石有关。南田石产出不计其数,多见山水意象。台湾藏石家朱若弟收藏有一方南田石“诸事如意”,白色石英凸起石表,母猪形象十分生动,温柔喜气,在南田石中类似具象图纹的十分少见。这方大肥猪图纹石,与东坡肉造型石,可谓也是绝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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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坡肉(内蒙戈壁玛瑙)苏义吉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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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鲁山肉石

“东坡肉形石”虽然仅此(台北故宫博物院)一件,如今却早已化身千万,在当今黄蜡石、戈壁石、马料玛瑙等主打石种中都有其身影,甚至有专门的肉石品种,如在河北康保县、河南鲁山县、内蒙古苏尼特右旗等地均有肉石产出,颇受青睐。

东坡和南田既是地名,也是人名。苏东坡大家耳熟能详,熟悉画史的应该都知道恽南田这个大名。苏东坡和恽南田也是个好对子。

南田是恽寿平的号。他是清初画坛“六大家”之一,与王时敏、王鉴、王翚、王原祁、吴历齐名,合称“四王吴恽”,诗、书、画皆工,有“南田三绝”之誉,也是“常州画派”的领军人物,以“没骨法”写生花卉著称。“南田”是恽家园林的名称,原在常州市内,他爱此园景遂以“南田”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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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恽寿平《国香春霁图》(局部)

香港佳士得拍品

恽南田以花鸟擅名,偶尔也画石。后人为其编有《南田画跋》,其中提到:“董宗伯云:画石之法,曰瘦透漏。看石亦然。即以玩石法画石乃得之。”“画石之法,曰瘦透漏。”指的是董其昌的画诀,至于“看石亦然。即以玩石法画石乃得之。”应该是他的见解。由此看来,恽南田应该也是位爱石人。

原文始发于微信公众号(汇石融通):【谈古说今】寿苏石友喜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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