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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古人是如何捡石头的吗?

清人成性的《选石记》生动地记述了自己上任途中捡石头的经历,读来如饮甘醴。令人耳目一新的同时,感叹古人对奇石的喜爱和执着,佩服古人对奇石的爱之切、悟之深。现抄录如下,与爱石人共享:

你知道古人是如何捡石头的吗?

甲午之冬,奉命西蜀,由燕而晋而秦。历栈道之险,路一线,马不得并而驰,虽善走者疲焉。入栈八百里,山高寻云,溪湥见底,石粼粼,诸色可辨。予车休之暇,或拾一二块,置木盆中。饭来佐饭,酒来佐酒,若相鼓也。然石多中少,如村舍野妪,鸡肤鹤发,形具而鄙。

过阳平而西,舟行日三舍。虎啸林深,人稀烟绝。凡为大滩数十处,每于滩之最险者,必舍舟而徒。岓有石子,层层而积,一望如棋置。予随步随拾,手盈把则衔之口,口不容则扱襟而带,带重,腰为之不伸。于是,从者牵者以兵卫者数十人,皆染予癖,而大索乎石。狡者得奇而匿,余则若翼以待射,而听选于予。

你知道古人是如何捡石头的吗?

予甲之乙之,首体式,次纹理,次颜色,最下则仍藉于河。自取者十之四五,余以上等进者,酬以银数钱,奉酒数觥;以次等进者,银少杀,酒有无。有碎如磁者,有玄豹纹者,有淡红者,名曰西子妆;有质圆细纹如绣团者,名曰锦蒲团;有形如螺而色红者,有似箬叶者,有白地青翠如松竹株茎者,有枯竹枝者,有质圆色古淡,合诸色而成文者,名曰旧袈裟;有一质之内如钱如刀如尺,不一色者,名曰八宝聚;有为积浪啮若锯齿者,名曰锯浪;有质红而梅样者,名曰朱梅;有体圆色古置水竟如活蛤蟆者,名曰雨蛤蟆,係蜀僧赠予酬诗者;有如青葡萄者,有龙纹红白色深浅相间如裘服者,名曰龙章;有如龙阙参差者,名曰云楼影;有微小而红叶如天竹者,有体似镂刻,小而黄如玉枢丹者,有如碧玉片者,美不一族,各有其长。

你知道古人是如何捡石头的吗?

乙未春,沿汉而下,过黄金峡。峡以险恶闻。予负诏登岓,遂割爱而置石于舟。舟为巨石破,石俱没于河。其捞而复获者,十仅二三焉。于时惨淡仓皇,称曰救石。及查阅旧囊,部伍散失,予不胜其悲。名曰吊石。其仅存者,则戴与俱归。而既没者,犹时时在梦魂间也。虽然石已沉矣,而予复存其藉者何?正如汉武致李夫人之魂,黄鲁直设东坡之像,于不能忘处见深情耳。夏日无事,因追作选石记。

你知道古人是如何捡石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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