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古说今】文房牧心供奇石

今年艺术品春季拍卖会,因为疫情影响改变了既定的节奏,有的拍卖公司取消,有的改作线上拍卖,有的则是比往年推迟了两三个月。中国拍卖行业协会8月10日发布的《拍卖行业2020年上半年经营情况分析》指出,文物艺术品拍卖业务受疫情影响较大,上半年(1-6月份)成交额仅为6.88亿元,同比下降81.99%。  不过,市场低迷之中也有亮色,如作为“风向标”之一的中国嘉德,春拍会成交率达82.96,总成交额达15.89亿元。产生了11项拍品成交纪录,11个特色专场100%成交获白手套。如“报春—牧心斋古代文房精选”共推出23件拍品,成交率为100%,成交额2067万元。这也是与赏石相关的专场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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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 三色套料蝉镇”,嘉德2020年春拍会“报春:牧心斋古代文房精选”专场成交价12.65万元
牧心斋主人张明,浙江温州人,90年代开始收藏古钱币,后转向玉器和水盂,再后来专注宣德炉收藏,并扩展至古代文房的各个品类,包括古代赏石,现任中国收藏家协会明清宣德炉收藏委员会主任。牧心斋主人在古代文房器物的研究与收藏上取得了很高的成就,他认为,文房自魏晋南北朝以来,在一千多年的时间内散发出了独特的魅力,它是古代文人著书立说、修身养性、闲暇宴饮时的重要伴侣,是艺术与生活高度融合的典范,其文化价值、审美价值均达到了一个无法超越的巅峰。
牧心斋主人曾经举办过个人收藏展“器-象:牧心斋乾隆宫廷铜器及文房展”(嘉德艺术中心,2017年10月),“食后:牧心斋古代香茶具展”(嘉德艺术中心,2018年4月)等,出版有专著《明清宣德炉》、《牧心斋清禄集》等。牧心斋主人还多次与著名拍卖公司合作,推出文房专场拍卖,保持了极高的成交率和溢价率,成为内地知名的顶尖文房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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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象:牧心斋乾隆宫廷铜器及文房展”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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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心斋清禄集》书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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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铜洒金双豪狮耳炉”,北京东正2017年春拍会“岿然凌烟—珍宣列岫”专场成交价575万元
如嘉德春拍会“报春—牧心斋古代文房精选”专场推出的“明铜鎏金‘燕俦莺侣’摆件”(高9.5cm;重298.8g),为精铜所制,施以錾刻、鎏金工艺,形制小巧别致,主题内容应该源自唐代传奇《虬髯客传》中红拂女与李靖之典故。以前为英国著名文玩收藏家水松石山房主人所藏,香港苏富比2013年春季拍卖会“水松石山房藏珍玩专场─儒雅清蕴(三)”以18.75万港元成交,时隔七年再度上拍,以32.2万元成交,换算成汇率,增值了约73%,这在当前市场低迷的情况下也算是不差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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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 铜鎏金‘燕俦莺侣’摆件”,英国著名文玩收藏家水松石山房主人旧藏
从2013年以来,截至今年春拍会,牧心斋主人与著名拍卖公司合作先后共推出五场专场拍卖。嘉德2013年春拍会“一案四时春—牧心斋藏文房清供”专场,24件拍品成交率91.7%,成交额1292.9万元;嘉德2015年春拍会“牧心斋清禄集”专场,25件拍品成交率84%,成交额1377.5万元;北京东正2017年春拍会“岿然凌烟—珍宣列岫”专场,7件拍品成交率100%,成交额1083.3万元;嘉德2018年春拍会“味余—牧心斋古代文房”专场,18件拍品成交率100%,成交额为1467.4万元。值得一提的是,每次拍卖专场都有古代赏石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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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8世纪‘见龙在田’英石卧峰”,嘉德2015年春拍会“牧心斋清禄集”专场成交价32.2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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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 英州石小峥嵘(原配硬木座)”,嘉德2018年春拍会“味余—牧心斋古代文房”专场成交价20.7万元
此次嘉德春拍会“报春:牧心斋古代文房精选”专场,精选了古代文房艺术品23件(套),包含瓷、木、石、料、铜器等品类,其中赏石就有两件,清一色的古英石,有旧配底座,分别为“清·小岱屿英州石(旧配双层硬木座)” (附罗小聪青花剔青瓷板“小岱屿”)、“清·眠云壑英州石(旧配双层硬木座)”,这两方英石连座高度只有二十多公分,底座一为两托高脚座(高26.5cm),视作为砚山类景观;一为高脚座(高19.5cm),视作为竖峰类山子,也是为了衬托其不凡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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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小岱屿英州石(旧配双层硬木座)”,成交价41.4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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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小岱屿英州石(旧配双层硬木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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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小聪青花剔青瓷板“小岱屿”
虽然两者都是高脚座类型,但是样式却有着微妙差别。“岱屿”为传说中的东海仙山之一,“小岱屿”之名取其灵秀之气韵,呈横向卧峰,石质坚润,颜色灰黑,左侧中下部有明显白色带状石脉,也是少见的黑白英,底座样式为明式,线条柔美,造型端雅,相得益彰。而且,底部一托底座视场合不同可有可无;“眠云壑”看似横峰如云状,石表皴皱满布,体态嶙峋,其实应该还是属于云头雨脚类似山子造型,只是横竖比例有点乖张,所以底座样式为清代流行的树瘿纹雕花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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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眠云壑英州石(旧配双层硬木座)”,成交价23万元
不少人认为,明代赏石木座以线条为主,清代赏石木座以雕花(树瘿纹最为典型)为主,这固然没错。但是,清代木座也有以线条为主的明代式样,这里面的区别可能就在于,明式线条底座适合砚山类景观石(呈象属于似与不似之间),清式雕花底座适合立峰类山子(呈象属于不似),如果将雕花类底座用于砚山类造型赏石,那就显得有点不伦不类了。
如嘉德2013年春拍会“一案四时春——牧心斋藏文房清供”专场推出的“清中期英石小笔架山”(12×5×4.5cm),状似连绵山峦,既可供赏,也可供用(搁笔),包浆古厚莹润,底座随石形而作,为明式线条,与石体相契严实。……所以,从“报春:牧心斋古代文房精选”两方赏石来看,明式线条与清式雕花适用于赏石不同造型的界限似乎也是比较分明了。以此来看,上述那方“眠云壑”的命名可能太过于具象了,还是以抽象类的名称更为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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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中期 英石小笔架山”,成交价6.9万元
牧心斋主人前两年上拍过的古代赏石,以立峰山子居多,从底座样式来看,多为清代雕花(树瘿纹)木座。北京东正2017年春拍会“岿然凌烟—珍宣列岫”专场,推出了三方古代赏石,一方“明/宋凌烟岫”(高68cm)石质不明,皴皱满布,窍穴错落,包浆厚重,体态高瘦嶙峋,根部细窄,中部及上部各出一峰,势如烟云,扶摇直上,颇为灵动。不过,断代为宋-明不知有何依据(图录说明称“坐而望之,似烟云缥缈,神游幻境,韵味十足,深得宋人意趣。”),其底座样式为典型的清代树瘿纹雕花座。如果说,赏石底座具有时代风格的话(十八世纪法国作家布封提出:“风格即人”),那么,赏石因为自然本身并不存在时代风格,或者说时代特征并不突出(即使修治加工,也有历史传承)。所谓宋人意趣,不等于就是宋代的东西。赏石断代,尤须谨慎。
【谈古说今】文房牧心供奇石
“明-宋 凌烟岫”,成交价32.2万元
嘉德2018年春拍会“味余——牧心斋古代文房”专场推出一方“清乾隆雕瓷仿英石研山(原配硬木座)”(长9.8cm;高4.7cm),作横峰状,施仿石釉,通体沟壑嶙峋,孔穴遍布,褶皱细密,包浆沉厚,古意盎然,宛若天成。承以原配木座,平沿束腰,宛转随形。此类瓷作山子颇为少见,流行于清代中期,为乾隆时期景德镇御窑厂督陶官唐英新创的瓷器品种,故宫博物院藏有仿石釉英石笔架,底部阴刻楷书“蜗寄居士清玩”六字横排款(唐英号“蜗寄居士”)。此方山子尺寸之小,仿制之像,烧制之难,也是颇为罕见。估价28—33万元,成交价达46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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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乾隆 雕瓷仿英石研山(原配硬木座)
古代文玩之中模仿赏石(尤其以笔山最为多见)造型肌理的材质,包括玉、铜、竹等,至少在宋代就已经出现了。嘉德2015年春拍会“牧心斋清禄集”专场推出的“17世纪铜错银丝笔格”(高3.5cm;高5cm;宽8cm),状若连绵横峰,错落有致,富有层次感,圆润山峰表面嵌波纹状银丝,仿佛曲折山脉,主峰上还饰有狡兔,铜质致密厚重,包浆浑厚深沉,下承紫檀原座,做工精细,木座与笔格浑然一体。此类工艺,在明代后期颇为多见。估价6—10万元,成交价13.8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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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世纪 铜错银丝笔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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