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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石指南|鉴识有标准

观赏石从收藏年代划分,可分为古代赏石和当代赏石。习惯上将清代末年(宽泛一点,也可以将民国之前的列入)以前入藏者奇石称为古代赏石。古代赏石历来是被当作古董在玩赏,而不是作为奇石本身在玩赏。明代著名造园家计成在《园冶》一书中,对于当时好事者“慕闻虚名,钻求旧石”就颇不以为然,认为这是在玩古董,而不是在玩石头,他对石头之新旧有过这样的见解:石头埋在土中或裸露于野,餐风沐雨,这便是旧石;而从土中挖出来放进厅堂供奉起来,这就是新石。可见,在当时玩古石与玩石头的圈子似乎已经泾渭分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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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大都会博物馆藏清代太湖石,为美籍华裔画家、收藏家王己千旧藏(吴雨洁摄)
即使在今天,收藏古代赏石(包括古典赏石)的更多的是古玩圈的人士,而不是赏石圈的人士。比如在西方世界,收藏中国古代赏石(包括古典赏石)的大多为热衷于中国传统文化和古代艺术品的人士,而真正的赏石圈人士则大多从盆景界中游离而出,其赏石理念深受日本水石文化的影响。在艺术品收藏界,古典(包括一部分古代)赏石早已跻身于东西方的博物馆和拍卖行,但它往往被归类于古玩杂项(其中灵璧、英石一类被归为玉石器,大理石屏被归为家具类)而不是观赏石本身。古代赏石由于其具有的文物价值,不同于一般的观赏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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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云石屏“湖山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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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伊里布款“浮岚重景”云石屏,题款内容须细加考辨
古代赏石鉴别特别是断代有相当的难度。如美国已故“文人石”收藏家理查德·罗森布罗姆一样,许多中外收藏家乃至典藏机构、拍卖行,时常将新石(做过旧的)混同于古石。因为古代赏石大都没有流传有绪的(形象)记录,也没有考古发掘的相关标准器物相佐证,而且任何科学仪器都只能测定赏石的自然年龄,无法测定赏石的赏玩时代。此外,古代赏石的底座与石头赏玩年代不符的现象比比皆是,现在流传下来的古代赏石许多是没有旧座的,更谈不上是原配底座了。一则是前人玩石,并非件件奇石都要配座,这与玩赏的方法有关。如米芾当年玩赏灵璧小石时,都是随身携带置于袖笼中的;而许多供石(如砚山)因本身底子平整可直接置放几案上,也不需配座。而且在明代以前,赏石的底座大多是水盆的形式,所以并不存在——也无从判断原配的问题。即使是有旧座的老石,包括刻铭,是否是最初的原配也很难判断。比如,清代也可以制作一种明式底座配石,你就不能说它是明代的。所以,以底座(刻铭)的年代去推测奇石最初的赏玩年代往往会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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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灵璧石,似与不似,包浆滋润,黝而有光(胡可敏藏)
如果说,古代赏石是因为人文因素而身价不同的话,那么,名人收藏或是激赏评点过的观赏石精品,也具有一定的收藏价值。经过名人的收藏或是点评的观赏石,也就是多了一个出处,多出了一种信息量,有的具有文物价值,无疑就有了其附加值。当然,名人因素虽然增加了附加值,但并不等同于或是意味着其观赏价值更高一筹,有的名人并不熟谙观赏石品质的高低,有的不通石理,或是出于一种情绪化的选择,所以也不必过于迷信名人效应,还是应该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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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齐白石铭“金山银砖”石摆件,虽是名人藏石,观赏价值一般
在观赏石的形、质、色、纹、韵几个观赏要素中,并不是强调要面面俱到,每个要素都要达到极致。一般石头或是石种至少要有两个以上要素特别出彩者才能够达到相当的观赏价值,有的以质、色取胜(如黄蜡石),有的以质、形取胜(如灵璧石),有的以色、纹取胜(如黄河石),有的以形、色取胜(如彩陶石),有的质、色、形均出彩(如内蒙戈壁石),等等。事实上,很少能见到四个要素俱全皆佳的观赏石,甚至有的要素付诸阙如——比如不少造型石就不具备纹的要素,往往是三个、甚至是两个要素出色的,就能出挑,这与不同石种的观赏特点密切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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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黄龙玉以质色取胜,质胜于玉,色比黄金(张旭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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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蒙戈壁石与新疆彩玉小品组合“瞧这一家子”,象形到位,色彩丰富,组合精心(得云轩藏)
比如广西摩尔石,相比起红水河其他优秀的水冲石,如彩陶石、大化石、黑珍珠、卷纹石等等,摩尔石既无靓丽的色彩,也无玉质感的宝气,更无凹凸有致的皱折纹理,水洗度也欠佳,甚而有的手感粗糙,但造型变化奇,形成难度大,似像非像,其主题样式带有某种不确定性,配合以青灰色的色彩,更接近于现代抽象雕塑作品,极具艺术韵味和震撼力,有的简直可以说是英国现代雕塑大师亨利·摩尔雕塑的翻版,它的这种形的变化和韵的特点十分出挑,在其他石种之中极少出现(在广西彩陶石之中有一种素彩陶,有点相类似),是以形、韵取胜的代表性石种,可谓一招鲜吃遍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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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西摩尔石名品”雄姿“,造型在似与不似之间,极富张力和表现力(李明华藏)
一般而言,凡是公认的赏石精品(所谓观赏石精品,按照《观赏石鉴评标准》,一般评估分值在80分以上的应该在列),应该是让人感觉过目不忘,岂有此理,匪夷所思,拍案叫绝。具体而言,观赏石精品大多强调形、质、色、纹、韵以及座架、题铭的有机统一,品相完好(允许有老残,但断面至少已有自然包浆,也就是说在大自然已经分开了数以万年计。如内蒙戈壁石中有的原石曾经分崩离析后又被重新聚首,俗称“对石”,一般为两块,故称,也有的有好几块,也是老残的一种形式,但分开容易相聚难,有的重新聚合后可以严丝无缝,更是弥足珍贵。这在其他石种之中也偶有发现),主题鲜明(并非绝对强调像什么,似是而非的抽象石也需要有点题的亮点),比例协调(主要指观赏石的“三围”即宽度、高度和厚度要比例协调,虽然有一些精品会出现“三围”比例夸张、不协调的现象,但绝大部分精品的“三围”比例都应该符合形式美学的要求,尤其是厚度,应该与高度和宽度有一个和谐的比例),形成难度较大(不同的石种要考虑到不同的形成难度,但并非绝对强调形成难度越大越好,关键在于和主题的契合度,总之要适当体现其稀有性,避免似曾相识的雷同性),具有奇特性或艺术性,给人以丰富联想和美感。并不是每块观赏石都体现了奇特性或艺术性,有的以奇特性取胜,有的以艺术性取胜,兼而有之的当然更难能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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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蒙戈壁石“寿桃”,由三块对石组成,聚者合缝,散者为三,颇为少见(徐跃龙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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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宾卷纹石名品“神龟”,以纹取胜,象形程度高,形成难度大(庄伟才藏)
此外,观赏视角的大小,也是判断观赏石(造型石)精品与否的一个重要方面。所谓观赏视角,就是指观赏石在表现某一主题时,其可视角度至少应该在15度以上,越大越好。有的石头最佳视角稍纵即逝(俗称死角),虽然很上照,但实物却逊色不少,就是这个道理。所以,包括在网购奇石的时候,对于有些特别精彩角度的奇石,最好要多看几个角度,或者是以视频的形式来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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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炉石“劲健”,四面可观,没有死角(倪国强藏)
观赏石精品的选择,除了形、质、色、纹、韵以外,尺寸的大小也很重要。虽然尺寸大小不是衡量观赏石精品与否的主要标准,精品与石头大小并无直接对应关系。但不可否认,同样的主题样式,特别是一些以质色取胜的优秀石种,应该越大越难得,这不但与其形成难度有关,也与展示效果有关——除非是一些一比一的象形石,可以对尺寸忽略不计。不同的石种尺寸要求有所不同,比如同样是小品石,雨花石一般直径超过6公分以上就算上品了,而对于大湾石来说算是太小了。包括内蒙戈壁石、新疆风砺石等小品,作为单品观赏收藏一般尺寸最好在8公分以上(20公分之内)。而大部分石种所谓的标准石,尺寸最好在30—40公分之间,便于搬运展示。尺寸的大小既与石种的特点有关,也与有关主题形象的形成难度有关。比如,内蒙戈壁石中的小品往往容易出一些象形石,而作为标准石,其形成难度要大得多,也少得多。又如大化石一类的水冲石,往往标准石容易出主题形象鲜明的精品,相对来说其小品的精品比例要小得多。      
马料玛瑙等组合“茶点”,石头与实物大小比例一比一(得云轩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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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西大湾石组合“文房四宝”,每方尺寸在10公分左右。大湾石多见小品石(枕石斋藏)
(本文节选自《玩石指南》,俞莹著)

原文始发于微信公众号(汇石融通):玩石指南|鉴识有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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