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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赏雅石】石叟峰

石叟吟

伛偻仙峰状老翁

躬身负手立苍穹

嶙峋挂壁千竹影

淡荡拂岩万壑风

为有云松抒老干

堪斫桂棹远飘蓬

独怜君子谦谦意

仰止拙然道气冲

【诗赏雅石】石叟峰

石叟观想

石峰俊健,插云鹤骨,状若老翁,负手躬身而立,故名石叟。那竹影斑驳,岩壑幽深的镌刻感,已然出众。然而不仅是形制的奇绝,就连这质色,也不由得令人联想一位前辈石叟的古铜作品,一样的神姿逸骨。

《萝窗小牍》载“石叟,……善制嵌银铜器,所作多文人几案间物,精雅绝伦。”清代石叟制铜器多为文人雅玩之物,采用嵌银落款‘石叟’二字,多在器物底部,篆隶均有,字体朴拙无俗韵。

这枚山子,乃天赐雅玩,虽无石叟之款,却颇得其韵,所谓“凝神生雅趣,摹古弄拙玩”,文房味道所追求的,大多是拙朴内敛的一种调子,所谓光而不耀的一种审美品味。石叟做到了,这枚山子也做到了。

这谦谦君子一般的石峰,恰似饱学经世之才,高古隐逸之士,或濠梁观鱼,或策杖溪山,一派从容淡荡之风,悠然而生。仿佛经历了皓首穷经、寒窗枯寂之后,将仕宦功名一一洞彻,宠辱得失悉数忘却,唯有明心见性,空净内敛的气韵,兀自横生。立尽西风,笑看斜阳,一番沧桑阅尽之后的美,如同一首脍炙人口的宋词,令人回味。

【诗赏雅石】石叟峰

虞美人·听雨

蒋捷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听雨、观石、品味流年,收藏是岁月流淌出的一首歌,浪花里倒影着青丝白发的你我。

石头是收藏给人看的,每个年岁,有每个年岁的审美感受。年少时,有“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的豪气,喜欢那种斑斓绚丽的奢华质色,所谓看山是山。中年后则沉郁多思,多了“山围故国周遭在,潮打空城寂寞回”的感慨,所谓看山不是山,寄托了许多人生际遇。而今“鬓已星星也”,许多轮回都看惯了,添几分“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的闲适,反而依旧看山是山。此乃胸中千秋不动之山,境由心生之山,多情华发,江山易老,尽在不言中。

在这无言的歌里寻觅着,千古文人的情怀。无丝竹悦耳,唯有静观石叟——老人峰,遥想几分,对影成三人的绝唱。粗略想来,阅石也已千千万,真正需要的,应该是一块怎样的石头呢,应该是内心里有人文温度的石头吧,因为,从他身上可以照见自己的影子和灵魂。

于是,对玩石头的真趣,有了一番新解。寻一块石头,塑一个自己,相守相忘,“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空云卷云舒。”石叟相伴,此生足矣。

原文始发于微信公众号(汇石融通):【诗赏雅石】石叟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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