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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芾拜石天下名

今年是米芾(1051-1107)逝世910周年。米芾是宋代著名书画家、鉴赏家,他的相石之说,拜石之举,癖石之好,不但在青史上留下了佳话,而且将赏石活动的内涵提升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度。一部中国赏石文化史,如果离开了米芾,将会显得格外的寂寞。

俞莹:米芾拜石天下名

《环球赏石盆景》2007年春季版

记得十年前,正逢米芾逝世900周年,我在主编的《环球赏石盆景》春季版写了一篇封面故事《米芾拜石 青史传名》,围绕米芾的赏石经历以及有关文献文物作了较为系统的梳理。这篇文章得到了赏石界有识之士的呼应,当时正好米芾故里湖北襄樊(今改名襄阳)拟在年内举办第八届中国艺术节暨首届鼎泰“米芾杯”国际雅石展活动,其中策划在米公祠举办首次“海内外爱石人隆重尊拜石圣米芾仪式”活动,以及“米芾在中国赏石文化史上的地位”学术研讨会,共同缅怀和研讨这位古代著名书画家为赏石界所做出的具有里程牌意义的贡献。主事者邀请我参加有关活动,并主持学术研讨会和编篡论文集。

俞莹:米芾拜石天下名

《襄阳米芾与赏石文化》书影

米芾作为一名著名书画家,他的艺术成就是多方面、全方位的。时至今日,可以说所有的美术史、书法史、绘画史、美学史、印章史等,都为米芾设立专门章节,对于米芾做专题性研究的海内外学者大有人在。他们研究课题大致可以分为四类:一是研究米芾其人及其生平与家世;二是研究米芾的书法与绘画;三是研究米芾的书画理论与美学思想;四是研究米芾的收藏与鉴定及相关问题。此次学术研讨会则别有新意:一则参加会议的绝大部分是有“石”之士,提交论文的也多是石友;二则是所探讨的,是许多研究米芾的学者专家所忽略的话题,那就是--米芾在中国赏石文化史上的地位。研讨会共征集到来自各地的论文三十余篇,其中涉及到有关米芾行迹生平研究、米芾对中国赏石文化的影响、米芾的“石圣”地位、米芾的雅石与其他艺术成就的关系、米芾与其他藏石家的关系、米芾的“颠”、米芾“相石法”与书画艺术等内容,不乏一些新见解、新观点。最后结集《襄阳米芾与赏石文化》一书,由(香港)天马图书有限公司出版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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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石国画“拜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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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伯年《米芾拜石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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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芾“高氏三图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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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芾乡石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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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祝允明行书“米顛小史”

米芾拜石是人们耳熟能详的故事,古代记载有几个版本。 一则是宋人叶梦得《石林燕语·卷十》,一则是宋人费衮《梁溪漫志·卷六》,一则是《宋史》卷四百四十四《文苑六·米芾传》:“无为州治有巨石,状奇丑,芾见大喜日:‘此足以当吾拜!’具衣冠拜之,呼之为兄。”(有说称为“石丈”者,丈者老人也)上述几个版本中,米芾所拜之石或奇、或怪、或奇丑,结合实物来看,还是《宋史》所述最为恰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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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无为县米芾纪念馆

米芾所拜之石至今仍存安徽无为县米芾纪念馆,这里原来是当年米芾知无为军时的衙署,他的书斋宝晋斋原也在此。军是宋代地方政区之单位,下辖多则三县,少则一县。无为军当时领巢县、庐江二县。也就是说,米芾当时所担任的是一个比知县职位略高的小官。史载他为官清廉,勤政爱民,时人感其德政,在他离任去世后,于无为知军衙署旧址上建米公祠以示纪念。米芾活了只有五十多岁,任无为军时已经是生命中的最后几年。宝晋斋原毁于兵火,后多次重建,现存建筑主要是清光绪年间所建。1981年被定为安徽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现有宝晋斋、墨池、投砚亭、石丈、历代名家碑刻等景点。其中的石丈,系出自附近巢湖的巢湖石,类太湖石,石表已风化很厉害,岁月沧桑感强烈,形同老翁,约一人高,皱漏兼备,颇具丑态,与《宋史》所述“状奇丑”相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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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无为县米芾纪念馆中的“石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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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无为县米芾纪念馆中的宝晋斋和墨池

在历代正史中,描述像米芾这样诙谲好奇、行为乖张的文人士大夫可能仅此一人,米芾拜石(为兄)的故事也因此流传千古,余韵不绝。比如至今陕北人称结义兄弟为“拜石”,民俗学家便认为这源于米芾拜石的典故;呼石为兄的说法也多见于一些文学作品。如在《红楼梦》第一回中,空空道人访道求仙从大荒山无稽崖青埂峰见一大块石上字迹分明,编述历历。遂向石头说道:“石兄,你这一段故事,据你自己说有些趣味,故编写在此,意欲问世传奇……”此外,在描述或是表现古代文人高雅癖好的文学和艺术作品之中,米芾拜石是一个经常出现的题材。比如所谓的“四爱图”,除了取材周敦颐爱莲、陶渊明爱菊、王羲之爱鹅、林和靖爱梅之外,还有米芾爱石、苏东坡爱砚等题材。此轶事也融于园林景点的布置之中,如苏州怡园的“拜石轩”、留园的“揖峰轩”、北京颐和园的“石丈亭”等,都源于米芾拜石的典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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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留园之“揖峰轩”一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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颐和园石丈亭中的“石丈”,石上有乾隆题诗

2007年11月9日,由第八届中国艺术节襄樊分会场组委会和中国文化信息协会主办,襄樊市文化体育局、襄樊鼎泰国际商都有限公司等承办的首届鼎泰“米芾杯”国际雅石展隆重举行。除了举行“米芾在中国赏石文化史上的地位”学术研讨会以及在米公祠举办首次“海内外爱石人隆重尊拜石圣米芾仪式”活动之外,当地京剧团还上演了新编大型古装京剧《襄阳米颠》,着重演绎了有关研山的故事,剧情跌宕,编演精心,精彩纷呈(此剧获得了第四届中国京剧节银奖第一名),让海内外石友们大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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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1月9日海内外石友在襄樊米公祠举行拜揖‘石圣“米芾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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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剧《襄阳米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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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樊京剧团创作演出的京剧《襄阳米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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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米公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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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米公祠及其米芾塑像

如果说,十年前在襄阳举行的首届鼎泰“米芾杯”国际雅石展系列活动,是当今赏石界向“石圣”所作的一次久违的致敬,那么四年前在山西太原隆重举行的第五届“黎氏阁杯”中国·山西赏石文化博览会,则是赏石界对于“石圣”所作的一次寻根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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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届“黎氏阁杯”山西石博会为新塑造的米芾铜像揭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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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与栾永军(右)和米芾铜像合影

米芾实际上世居太原(有人考证他为西域人后裔),后迁居襄阳,史称米襄阳,历史上襄阳之名掩盖过了太原。在山西石协老会长侯桂林的倡导推动下,以“落叶归根,石圣米芾魂归故里;历山梅园,五彩缤纷秀甲天下”为主题第五届“黎氏阁杯”中国·山西赏石文化博览会,2013年4月29日在米芾故里太原举行,其中重要的一项内容,就是为新塑造的米芾铜像揭幕,海内外石友们见证了这个具有纪念意义的时刻。当时还发生了一个有意思的插曲,有两位山西石友见到旅居加拿大的徐州灵璧石收藏家栾永军(加拿大观赏石协会会长),惊呼米芾雕像的面相与他十分相似,大家相视而笑,纷纷合影留念,连称石缘匪浅。

始发于微信公众号:石界

作者:俞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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