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古说今】至善至美矿晶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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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华——矿物之至善至美”特展进口处

新年前夕,一个荟萃古今中外矿物晶体及其相关艺术品的展览,“晶·华——矿物之至善至美”特展在南京博物院举行。这也是矿物晶体收藏精品首次进入国家级的艺术博物馆展示。以往,矿物晶体一般只能在自然博物馆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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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华——矿物之至善至美”特展内景

据了解,特展筹划了近一年时间,中国观赏石协会(矿物晶体专委会)作为主要参与方,组织提供了三百余件来自世界各地的矿物晶体精品;南京博物院则提供了馆藏近百件与矿物相关的珍贵绘画作品与工艺品,包括青铜器、景泰蓝、瓷器、紫砂器、金银器、珠宝首饰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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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在参观馆藏国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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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博馆藏古代工艺品展示

此次特展在2020年11月27日揭幕。开幕前夕,由南京大学、中国观赏石协会和南京博物院共同主办的2020中国南京矿物与文化高峰论坛在南京博物院举行,中国科学院院士欧阳自远、中石协矿物晶体专委会主任彭兆远等专家分别作了“地外物质研究与中国的探月工程进展”、“矿物美学与应用”等学术报告,由南京大学地球科学与工程学院及中石协矿晶专委会发起设立的“中国矿物晶体研究院”也举行了揭牌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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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云南产的铁胆石

矿物是指地质作用(包括宇宙天体作用)过程中形成的具有相对固定的化学组成以及确定晶体结构的均匀固体,它是地球岩石圈的主要构成。所有矿物的晶体结构都有特定的几何形状,有些是肉眼可见的,有些只有在显微镜下才能看到。凡是肉眼可见的矿物晶体,是矿物家族中最“耀眼”的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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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届进博会上,上海市矿物化石研究会参与组织了矿晶展

在欧美地区,矿物晶体的鉴赏和收藏至少有四五百年历史,拥有数以千万计的爱好者和收藏者。

改革开放以后,随着西方收藏爱好者和交易商来华寻找矿物晶体,引发了国内矿晶开采收藏之风,矿物晶体也开始进入年轻一代收藏爱好者的视野。

中国观赏石协会成立了矿物晶体专委会,上海还成立了矿物化石研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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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氏硬度”以相关矿物宝石作为标准

矿物晶体的收藏,不但是近代西方社会的“文化母乳”,而且还是科学文明的重要载体。

如1822年由德国矿物学家腓特烈·摩斯(Frederich Mohs)首先提出在矿物学或宝石学中使用的硬度标准——摩氏硬度,在社会各方面运用就极为广泛。

它是用刻痕法将金刚钻针刻划所测试矿物的表面,并测量划痕的深度,该划痕的深度就是摩氏硬度,共分十级:滑石1,石膏2,方解石3,萤石4,磷灰石5,正长石6,石英7,黄玉8,刚玉9,金刚石10。

一般来说,岩石类观赏石的摩氏硬度也有一定要求,最起码在4左右(印石为2左右,砚石为3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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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德石”貌不惊人

此次特展中,有两方矿晶是以外国名人命名的,也是不为多见。

一方看似蘑菇的石头,貌不惊人,色泽褐黑,属于针铁矿,是一种水合铁氧化物,也是褐铁矿最主要成分,常与纤铁矿共生,多以针片状或者管状出现。

1806年,矿物学家约翰·乔格·楞(Johann Georg Lenz)在鉴定针铁矿时,将它命名为“歌德石”(Goethite),以纪念德国著名思想家、作家、科学家歌德(Goethe。1749—1832)。歌德著有《少年维特之烦恼》、《浮士德》等文学名著,但很少有人知道,他还是一位科学家,在解剖学和植物学方面都有一定的成就,并热衷于采集并研究矿物,认为矿物对于社会有益。

【谈古说今】至善至美矿晶展“佩德内拉之王”,色泽鲜艳,造型奇特。

另外一方“佩德内拉之王”,色泽鲜艳,造型奇特,看起来像一只手臂,体量也足够大,这是碧玺、石英、叶纳长石和摩根石共生的一件矿晶,十分罕见,是20世纪80年代在巴西佩德内拉矿区采集的珍贵标本。

所谓摩根石,是以美国著名金融大亨约翰·皮尔庞特·摩根(J.P. Morgan。1837-1913)命名的,学名粉红绿柱石,是一种含铍和铝的硅酸盐矿物,呈六方柱状晶体,色泽为粉红、浅橙红到浅紫红、玫瑰色、桃红色,通常色泽柔和淡雅,与祖母绿、海蓝宝石是姻亲。

J.P.摩根富可敌国,1912年曾预定泰坦尼克号处女航的头等舱,但因故没有上船,幸运地躲过一劫。他是一位重要的艺术收藏家,是明清瓷器的重要藏家,藏品甚丰,欧洲艺术市场视其为“磁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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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德内拉之王”左下部为“摩根石”

他也是最重要的矿物宝石收藏家。1910年,在他的赞助下,美国宝石学家乔治·昆兹在非洲马达加斯加发现了这种蔷薇色绿柱石,并提议将此以“摩根石”(Morganite)命名,以表彰摩根对艺术和科学的支持,获得响应,于是“摩根石”之名不胫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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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西摩尔石中的珍品“中国龙”(黄云波藏)

以外国名人命名赏石品种,我国也有一例,不过是岩石类观赏石,那就是产于广西大化的摩尔石。

这是在约二十年前,我们赏石界有识之士以英国现代著名雕塑大师亨利·摩尔(Henry Spencer Moore。1898-1986)的名字命名的,因为其造型线条特点颇似摩尔的抽象雕塑作品,原来当地人俗称为“磨刀石”,并没有意识到它所具有的艺术价值。

摩尔石的命名,可谓是化腐朽为神奇的点睛之笔,如今早已成为市场的主打石种,身价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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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自中国的水晶、云母、钠长石、正长石共生矿物

比起古代西方贵族热衷于矿物晶体的收藏,中国文人雅士似乎对于天然岩石更感兴趣,这也使得当今东西方赏石呈现出了异同,两者的人文赋加和审美语境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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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自世界各地的铅类矿物

西方有一句话:“石头是上帝随手捏的,矿物晶体是上帝用尺子精心设计出来的。”相比之下,岩石类观赏石体现出一种反秩序和不确定性,我们古典赏石“以丑为美”就是一例,所谓丑,其实就是一种反形式美;矿物晶体则体现出一种秩序和确定性,所有矿物的晶体结构都有特定的几何形状,结构严谨,排列整齐,显示出自然界中数学之美和秩序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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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自澳大利亚的欧珀原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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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自巴西的紫水晶、方解石共生矿物“老子出关”

相对来说,西方赏石更注重科学和逻辑思维,知其所以然,理性收藏;东方赏石则偏重艺术和形象思维,讲究感性,知其然而已。这或许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诠释“李约瑟难题”:为何近现代科学没有诞生在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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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傅抱石1964年作《延安图》,局部朱砂设色

矿物作为大自然的精华,与人们的生活息息相关,在我国古代也得到过广泛应用,包括医学、工业、艺术等各个领域。如古代绘画又称“丹青”,本意是指两种可作颜料的矿物丹砂和青雘,前者是指朱砂(辰砂),化学成分为硫化汞,晶体属三方晶系,单晶常呈菱面体、厚板状、短柱状,颜色呈鲜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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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文征明青绿山水《万壑争流图轴》局部

后者是指石青,学名蓝铜矿,化学成分为碱式碳酸铜,晶体属单斜晶系,单晶常呈厚板状、柱状、短柱状,颜色呈深蓝色。这两种矿物晶体,是古代绘画颜料的重要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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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李士达青绿山水《桃花源图卷》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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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石与方解石等矿物晶体

又如,“青绿山水”是传统国画的一种重要技法,以矿物颜料石青和石绿为主,其中石绿,又称铜青、铜绿,化学成分主要为碳酸铜,通常是指孔雀石,晶体呈柱状或针状,多为钟乳状、肾状、放射状、丝状等产出,颜色有翠绿、草绿及暗绿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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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博馆藏“清铜镀金嵌玉盆景”,其中有孔雀石雕件

天然矿物颜料是中国古代绘画(包括陶瓷绘画)的重要颜料,比起植物颜料,它覆盖力强,色性稳定,不易变色,历久弥新,但加工获取不易,产量不大,如今流行最广的还是化学颜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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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可染1964年作《万山红遍》(131×84cm),北京保利2012年春拍会成交价2.9325亿元

比如,现代国画大师李可染在1961-1962年间,偶得故宫流出的半斤乾隆朱砂(本是乾隆钤印用的),大胆尝试用朱砂写积墨山水创作,以丰碑式满幅构图在1962-1964年期间创作了七幅体现毛泽东词作《沁园春·长沙》诗意的“万山红遍”,由于朱砂颜料品质极好,使得画面视觉效果格外强烈,画家积墨加积色,层层积染,庄重典雅,雄浑大气,成为传世经典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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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金蝉玉叶”美轮美奂

此次特展,南京博物院贡献了一部分馆藏精品。其中最有名莫过于明代的“金蝉玉叶”。

这件1954年出土于苏州吴县西南郊五峰山明代弘治年间进士张安晚的妾室墓地,原出土位置在墓主人的头部左侧,应该是头上的发簪。只见一只打制精致、栩栩如生的金蝉,含金量很高,金光灿灿,大约重80克,栖憩于一片和田白玉雕刻的树叶上,双翼略张,嘴巴微开,似在奏鸣;玉叶经脉分明,洁白通透,晶莹润泽,玉叶下面还有一个银花托,花托连着发簪。

金蝉和玉叶无论色彩还是造型搭配和谐,构思巧妙,可谓金玉良缘。蝉又称“知了”,“知”谐音“枝”,金蝉玉叶寓意“金枝玉叶”,常常用作比喻出身皇亲国戚的女子——现在也用作形容那些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看来那位小妾一定出身不凡。“金枝玉叶”后来被南京博物院收藏,成为该馆的镇院之宝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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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始发于微信公众号(汇石融通):【谈古说今】至善至美矿晶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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