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戊戌狗年,石语吉祥

戊戌狗年,石语吉祥

福禄

蔓卷匏瓜乐未央

儿孙代代衍荣芳

八音伴我丝竹木

福禄壶天奏岁章

戊戌狗年,石语吉祥

禄峰

耸翠青峰傲万山

文章大块绿容颜

通天仕禄拔云起

信步凌烟若等闲

戊戌狗年,石语吉祥

红寿

蟠桃上寿九千年

夹岸群英掩逸篇

域外瑶池八骏远

春风十里醉陶然

戊戌狗年,石语吉祥

龙喜

大禹驾前老应龙

张翕羽翼戏珠彤

风调雨顺年来事

拟把辛甘舞动容

福禄寿喜,岁月增祥,在这普天同庆的春节之际,吉祥文化成为人们最喜闻乐见的一种祝福形式。所谓“吉者,福善之事;祥者,嘉庆之征”。《说文》解释:“吉,善也”;“祥,福也”。这种趋利避害,祈福迎祥的文化肇自远古,兴盛于今,绵绵不绝。其形式丰富,涵盖神灵异兽、动植物、时令节气、语言文字、图案数字等诸多方面。也成为赏石中的主流题材。

远古的图腾崇拜,渐渐演化成后代众多的神异传说,吉语纹样。发展到清代,其成就可谓集大成者,所谓图必有意,意必吉祥,其中以谐音寓意最为突出,所谓以蝙蝠象征福气之类。以至于岁月流转后,语音流变,审美更张,其内涵颇有费解。有些需待搜寻经典,精研细考,方得其精妙。

吉祥文化的传统很深,其形象寓意可谓浩如烟海,所以学习积累资料很重要。从收藏审美的角度看,举凡器物珍玩、雕件饰品、建筑雕饰、年画木刻等均是吉祥图案的宝库,除了专业的吉祥图典外,许多传世实物往往有惊艳脱俗之作。曾有一位古玉藏家得到一块上佳玉质的藏品,却因雕饰图案费解而颇伤脑筋,后来经过深入考证,得知为龙象题材,在古代为巨大伟力的象征,一般指高僧、罗汉或皇帝,从而使这块古玉的价值极大提升。这种学习探究的过程也是一种藏趣的体现,完全可以借鉴到赏石中来。

赏石审美本身有一个从形式美上升到象征美的过程,起初,刺激感官的形式美要素,色、形、质感等均是第一印象,也是吸引石友入门的关键。就石色而言,因为常见岩石多为灰黑为主,一旦有红黄等原色入眼,则最引人注目。但单纯赏色,久而乏味,就需要象征美的提升。比如上面这块绿碧玉山子,峰势雄健,色润如碧,确实养眼,绿与禄古音相同,古人又有红黄绿为福禄寿三色的寓意,故而象征福禄之禄,对象征美的挖掘,令石头的内涵得到提升,更加令人喜爱。

因此,吉祥寓意的挖掘,在石头象征美上的作用可谓锦上添花。石形入像也是出彩的关键,上述这枚葫芦形石就是喜闻乐见的一类代表。加上藏家配饰的匠心经营,更是活灵活现。对之可以追溯悠久的葫芦文化。

葫芦古称匏,匏可以为容器,也可做乐器,故为八音之一,与丝竹土革,金石木材并称。因其果实繁盛,瓜蔓绵长,故有子孙万代的寓意,同时又谐音福禄,故而是传统吉祥图案的常见题材。最为习见的是暗八仙中铁拐李的大葫芦形象,估计只有《氾胜之书》中记载的种匏法才能育成。还有更神奇的传说,东汉费长房,曾为市掾(类似今天的城管)。见到壶公每天卖药结束,就跳进一枚大葫芦里,便尾随其后,果然里面别有洞天,从此跟他学仙,壶中天地一说,由此产生,成了微缩景观的代名词。这才成就后世,东坡追慕的名石——壶中九华的美名。

诚然,以吉祥寓意赏石,虽通俗易懂,雅俗共赏,但也易流于平庸,重名率高,特色不突出。许多石友肯定都见过不少名为鸿运当头、紫气东来、慈航普度一类的藏品,许多作品形象生动,色彩鲜明,但艺术美强调的是个性与特色,一个千人一面的命名,往往是要减分的。

首先说明藏家的认知深度和广度仅仅局限于较为常见的吉祥寓意,难言深意。这就需要藏家深入学习和了解吉祥文化的历史内涵,挖掘更多新意,创造新的赏石意象,才能出类拔萃。

前面这枚龙喜,取义的就是一种古老的龙的形象——应龙,在众多古代龙的形象中,唯有他背生双翅,恰如石形所现,而龙首也有点睛之笔,下部配饰龙珠,突出了嬉戏的神态,嬉与喜同音,故曰龙喜。应龙的形象属于上古神话的传说,据说他的家族曾辅佐大禹治水,有条应龙因怠工失误,受罚处斩,至今留有斩龙台、错开峡等遗迹传说。应龙戏珠,也应和了春节喜庆娱乐的氛围。

进一步而言,传统中国画从审美趣味的角度看,可以分为宫廷绘画、文人绘画和民间绘画三类,其中最重视吉祥寓意的是民间绘画,杨柳青年画中五子登科一类的题材就是突出的佐证,一般场面欢喜,颜色热烈,寓意吉祥。宫廷绘画则强调皇家气象,其吉祥味道比较内敛凝重。相对而言,文人绘画对吉祥寓意是有慎重选择的,一些象征文人风骨的如岁寒三友一类的题材比较受青睐,而传统的福禄寿一类,一般比不上山水、枯木、怪石一类的清供题材。这与文人自恃清高的审美趣味是分不开的。文人绘画是文人赏石的基础,秉承共同的审美理想,以超脱世外的化境为追求,故而有清奇古怪的种种造型,也不排除,删繁就简、领异标新的心态,总之与民间艺术比起来总要有些特立独行的味道。文人是古代赏石的引领者,其审美趣味流传至今,影响甚广。

当今文人赏石受到的继承与追捧,往往注重的仅仅是形式美,喜欢强调瘦漏透皱,云头雨脚的造型,认为这样的标准清供才是高大上的好石头。但因此而贬低吉祥寓意题材赏石,则显得有失偏颇了。当今赏石的受众和主体不同于古代,由小众变为大众,作为当年审美心理基础的,科举寒窗的精神体验早已不在。当代赏石兴起于改革开放之初,是建立在全民物质生活水平提高的基础上的。只要提高了吉祥寓意的文化内涵,与当今丰富的赏石类型与体验还是比较契合的,毕竟数茴香豆的孔乙己老先生已经离我们远去了。开心向上的正能量理当成为赏石态度的主流。郭德纲相声有言,用文言文说三个小时的相声,我们能做到,但台下就您一个人能听懂,我们靠谁吃饭?相声与吉祥文化共同追求的是欢乐的心情,这与赏石悦心之用并不矛盾。

吉祥文化作为赏石题材的主流,就像为山九仞的基础,吸引了众多关注与期许,就赏心悦目而言,丝毫不逊于清供赏石,二者不应为矛盾关系,而是占据了不同的生态位,各有受众和亮点,互为补充和映照,方显和谐包容。

吉祥文化常被冠以艳俗之名,然而,艳俗之美不等于庸俗。就赏石而言,尤为突出,因为色形为基础,超群者寥寥无几,能有吉祥寓意,则更显珍贵。人生苦短,祈福避祸,生存所需,无可厚非。温饱之后,身有长物——赏石,求的就是精神愉悦,赏心悦目,对着心爱的石头,每天给自己一个笑脸,讨一个口彩,迎来一天的好心情,何错之有,何乐不为呢。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寻求审美共鸣,是多数爱石人的同好。就让我们伴着春节的喜庆,赏着吉祥美石,共同开心玩石吧。

恭祝各位石友,新春快乐如意,福禄寿喜安康,开心赏石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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