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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卫:手中有石心不慌

题记:本文不长,但很现实;本文不谈情怀,只谈生活与解决生活困难的办法。以笔者的体会,谈谈手中有几颗石头对于我们渡过生活难关的重要性。手中有石,指的是精品奇石,而不是普通商品石。何为精品,大家心里应该有杆秤。

张卫:手中有石心不慌

2013年第一次到四川购石,是在春节前一天,大年二十九。就当时而言,长江石价处于低位,石友手上积存了大量的精品,从全国各主要产地行情来看,长江奇石应该是仅存的原始股,早就期待去大干一场。此行在四川长江流域跑了一个多月,因为行前做了充分的准备,收获颇丰。此次长江石的收获,除了精神上的愉悦、学术上的研究,在后来的生活中也帮了我大忙。

张卫:手中有石心不慌

四川购石,我不仅看市场,也看石友家里,挨家挨户,一家都不想漏掉,如后来《长江石文化》报道,地毯式搜购。那时恰逢春节期间,因不想空手出门,为给石友们一个好彩头,图个吉利,都会努力设法多多少少买一点,实在找不到可以捎带的,就会很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我已经很努力地看了。除了一些精品,着实也买了不少人情石,因此现在长江石友对我都很不错。

张卫:手中有石心不慌

每到石友家中,长江石友都很热情,他们都会泡上热茶,说:不慌,慢慢看。开始听的时候心里总觉得怪,大家都看出来我慌了吗?我有什么好慌的?后来才知道,这是四川方言,是不急、不忙的意思。

张卫:手中有石心不慌

这个“慌”字,很容易被理解为慌乱的慌、心慌的慌,它让我想到了很多,最为深切的是想到以石为生的石友和我自己。

张卫:手中有石心不慌

我在铁路干了12年列车调度,96年辞职出来办刊、开店卖石头,直到2012年底卸任《宝藏》杂志总策划,算半个石商、半个文化人。这些年,可以说是以石为生的吧。

张卫:手中有石心不慌

二十多年前还在马鞍山石市开店的时候,因为年轻贪玩,资源丰富货出了又补,所以大家节奏都很慢,悠闲而从容,极少有人把经营石头当事业来做。每天到了店里就是麻将、朴克,要去进货的时候还会很负责地担心三缺一断条腿。晚上也经常在外陪客户喝酒、打牌,即便花个精光、输个精光心里也不会慌,因为明天卖石又有进账,因为有石可卖,因为几乎每天都有顾客,因为那时生意就是那么好做。大约在2000年的时候,看到一些过去风光的石友生意、生活每况愈下,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没钱很可怕,更可怕的是没钱又没有石头。于是开始收敛,专心做事,要留些石头的意识比以前更强烈了,自己喜欢的就往家里搬。

张卫:手中有石心不慌

现在情况不一样,很多石友都上了岁数,包括我自己,在资源枯竭的今天,在石市或将长期低迷的时期,大家都要面对一些共同问题,比如住房、孩子上学、医疗、养老等,许多石友都以石谋生,许多石友都没有退休工资、医疗保障,许多石友可能已经解决了住房问题,但还有需要不断支出的家庭生活费、孩子的学费、不期而遇的医疗费,以及即将面临的养老,孩子将来的婚嫁……有钱这些都不是问题,即使没钱有石可卖那也不是问题,问题是没钱又没有多少可卖的石头。

张卫:手中有石心不慌

不是我危言耸听,不久的将来,很多石友将面临无石可卖的窘境。资源问题是根本问题。有人说(我也说过),虽然产地资源枯竭了,但过去开发转移的奇石并没有像其他用品那样被消耗掉,而是从产地转到市场,从市场转到各地玩家、藏家、企业家手中,这些石头还可以再流转,还可以买来再卖再挣钱。说得没错,但能从玩家、藏家、企业家手中买石头的人,绝对不是大多数的普通石友,只有极少数人能买得动,除非是他们不想玩了便宜处理,或者遇上了什么槛急需变现,否则他们的顾客应该是实力雄厚者。因此,未来的再流转,与现在大多数石友基本无关。将来许多石商,可能将面临重新择业。

张卫:手中有石心不慌

大家都在讨论着石市的春天,期盼着石市的春天,我说呀,下一个春天一定会来,但它长得与过去的春天不一样。这个新的春天,是精品的春天,不是商品石的春天,商品石的春天已成为故事。不管春天什么时候来,无论将来是否将重新择业,手里有几颗精品都是好事,多几颗更好,将来我们都要用钱,用几笔大钱,商品石救不了近火,工薪收入也无法对付将要面对的问题,因为那些问题都不小。

张卫:手中有石心不慌

手里有石心不慌。这是我的亲身体会。我原来在编辑部办公室住了八年,2012年苗圃赏石市场拆迁,我也将卸任《宝藏》总策划,我得有个窝,安顿自己,安顿石头,安度晚年,钱从哪里来?卖石头!几个朋友出手相助,不但购置了三层半的家庭石馆,解决了我和石头的安居问题,也为我2013年的长江之行做好了铺垫。后来也遇到了几次槛,都是用石头解决了问题。感谢我的藏石,也非常感谢相助的朋友。

张卫:手中有石心不慌

类似的经历想必很多石友都有过,比如买房啦、孩子要上学啦、自己或家人身体不好啦……都是出让精品奇石渡过了难关。

张卫:手中有石心不慌

此外,我还明白一个道理,大多数石友一生遇到几颗精品的机会并不多,因此今后遇上人家愿意出让,我们应该表示感谢,差不多就行了,不要把价压得太低。因为不是急需用钱,精品大家都舍不得轻易出手;因为此石一出,他可能从此不会再拥有如此精妙的石头。身边的事例比比皆是,某某大咖某件招牌石出手后,江湖地位一落千丈;某某“大师”几件精品爱石出让后,门庭冷落鞍马稀;某某“大户”的精品藏石经过几轮“洗劫”后,俨然变成了“破落户”,一生的心血彻底东流……每每想起,就会心痛;剩下的一堆石头,看见就心烦。

张卫:手中有石心不慌

爱石,就是心爱之石。石友常言道:卖石如卖儿卖女,出让爱石有如骨肉分离。这就是割爱,割、割、割,痛、痛、痛……换言之,求购他人精品爱石,不是割他人肉那么简单,而是他人将骨肉分离,而是他人将失魂落魄。我就有过这种体会,在最艰难的时候出让了一颗爱石,如丢了魂一般,数月茶饭不香。后来自己安慰自己,还有其他的好石头,买我石头的朋友也皮笑肉不笑地这样安慰我。

张卫:手中有石心不慌

作为石友,留几颗精品爱石,可以与它们一起慢慢变老,共渡夕阳西下的美好时光。而更多的普通石友,基本没有其他挣大钱的路子,留几颗精品奇石以备不时之需,不仅是有机会做到的,而且是非常必要的。

原文始发于微信公众号(汇石融通):张卫:手中有石心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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