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卫:玩石九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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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中,有很多假象;石界里,有很多误会。很多人掏心掏肺地看错了人,很多人也都自信满满地误会了“玩石”。


有人以为把石头捡回来就是玩石,有人以为花钱把石头买回家就是玩石,有人以为经营石头就是玩石,有人以为拈花站台就是玩石,有人以为写了几篇文章就是玩石……


张卫:玩石九会


大家联系、碰面都以“石友”相称,天下石友一家亲,这没什么不对,都与石有关,而相互介绍时都习惯地说“他也是玩石的”,每闻此言就让人激灵几下。


张卫:玩石九会


关于这个“玩”字,有石友戏言:是人玩石还是石玩人?而有识之士真心希望的是,有品地把石头玩出味道——这样“玩”的人,才是真正意义的“玩石人”。


“石友”是个大概念,它包括了与石有关的各色人等;玩石人”是指有品的把石头玩出味道的玩家,是个相对较小的概念。


张卫:玩石九会


玩好石头,须具相应的技能,那便是“玩石九会”——会相石,会审石,会立意,会配座,会命名,会演示,会诗赏,会品评,会助人。


懂这“九会”,便是名副其实的“玩石人”;哪怕只懂其中“几会”,起码也算“半个玩石人”了。巧,就在一个“玩”字;妙,就在一个“会”字。


张卫:玩石九会





【一】会相石



有好石,才能出好作品;石头条件不好硬要讲故事,那是骗人的。因此玩石首先要懂“相石择石”。


相石择石是有一套方法的,那就是“相石五法”——形、质、肤、色、纹,俗称“五要素”,在玩石实践中便是相形、相质、相肤、相色、相纹,即从这五个方面去考量原石条件,以作为选石择石的参考。换言之,从上述五个方面去“选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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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相形


相形择石,大多数人是先看原石形态变化的大小,由于变化大的比较容易出“形”,因此多会先被收入囊中,回去以后再慢慢“看”。而“玩石人”中的老司机,可能现场就开启了“审石立意”模式,确认无法立意运用则会当场放弃,避免乱花冤枉钱。


这是择石常见的现象。那么究竟什么样的“形”可以考虑选用,应该是有规律可循的。


相形择石的基本规律是:一看其是否灵巧多变,是否具有一些传统石玩赏的条件;二看其是否具有某些景观或象形物象的轮廓形态,以供景观、象形创作;三看其线面结构是否简约流畅,是否具备形态意象创作的条件。也就是说,一者不行看二者,二者不行看三者,三者不行便放弃。


对“形”的判断与敏感度,受个人喜好、经验与认识深浅所影响。长期在石中摸爬滚打的老石友,“相形”的眼力还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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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质


对“质”的要求也有过误会,并不是质地越坚硬玉化就越好。


作为手玩石的手把件,由于把玩的需要,当然是质地坚硬细腻的好,玉化程度高的更好。另外一种也是拿来摸的,虽然什么也不是,但因为质地温润,摸起来就会浮想联翩,心里美滋滋的。


表现玉文化类主题的,表现柔美艺术形象的,表现精致韵味的,也都以坚硬细腻的石质为好。


表现朴拙韵味的,表现苍桑意韵的,表现粗犷雄浑艺术风格的,略为疏松粗糙的质地更有利于艺术形象的塑造。


因此,“质地”的好坏,应视其与形的协调、与各因素条件相互间的配合,是否可能为后续主题、意韵的表达服务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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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相肤


对“肤”的要求也非一概而论,不是石肤越细腻光滑就越好,也不是“包浆”越厚重就越好。还是应该结合其他几个因素条件综合考量。


如果以“青春”为主题,当然是细腻、紧致而有弹性感的“肌肤”引人入胜。松弛而有赘肉感的“肌肤”,对“青春”主题意韵的表达则是非常糟糕的,而以之表现“油腻中年”却再恰当不过。打这样的比方,可能大家比较容易理解和把握运用。


石肤也是甄别破损、打磨的重要指标,我们可以通过石肤确认石的完整性与天然性,毕竟玩石重天然、重完整。


此外,石肤的“成熟度”也影响着石与作品的厚重感,这也是“相肤”时需要注意的一个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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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相色


对“色”的要求相对宽容了许多,除一些吉祥色彩如金黄、喜红、翠绿等比较受欢迎外,其他色彩并没受到排斥与限制。


对色彩的要求在大多数情况下以色正、纯净为好,忌杂乱而个性模糊。鲜艳的色彩喜庆吉祥,古旧的色彩结合油润的石肤有利于“包浆”、“古韵”的表现。


间或不同的色彩有时也可特殊运用,如飞瀑、流云、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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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相纹


对“纹”的要求也视其与形的协调、与各因素相互间的配合、是否可能为后续主题、意韵的表达服务而定。


“纹”有多种多样,作用各不相同。在图纹石和纹样意象石中,纹样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在其他造型石和其他意象石中,纹样则具辅助作用,或者没有任何作用。


纹的凹凸、曲直、粗细、长短、断连、组合、动静、方向、缓急、色相、秀拙等因素,可以呈现不同的轻重与力量,对形象的塑造、意韵的表达都有着细致深刻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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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些与“相石”有关的基础知识,在笔者过去的文章中有专门详细的介绍,有兴趣的石友可以找来一阅。


相石择石的功夫,是通过学习并长期浸淫石中体察、磨练出来的。为什么一些买卖做得好的石商眼神忒贼?眼力强过许多嘉宾、藏家、理论家。商场如战场,都是被逼、被学、被练出来的。我们绝对不可轻视“被逼”和“学与练”的极端重要性。


“相石择石”是玩好石的基础,懂得相石择石才能选到可用之石,才有可能找到好石头。“相石”往往不是孤立的,而是常常与“审石”相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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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会审石



虽然“相石”常常会与“审石”相结合,但毕竟“相石”是一回事,“审石”又是另一回事,两者有着本质的区别。


眼力好的一眼就知道某块石头能不能用,并决定是否把它拿回来,这是“相石”;而从石中准确确定用以立意表达的最佳角度形态,从而明确了怎么用,则是“审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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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石”是看石,是判断能否一用,是玩石的前奏;“审石”是玩石的开始,通过对择定原石各个角度自然形态的观察、分析、对比,最终选择某一角度的最佳形态进行立意,是具体运用创作的第一步。玩好石头,既要“会相石”,也要“会审石”,两者相辅相成,是必须强调的玩好石头的基本功。


“审石”也有方法步骤,那就是“审石三步”:一是确定塑造艺术形象的最佳角度形态,即“取势”;二是甄别表现特定事物、特定状态(时序)的征貌,即“甄貌”;三是确认特殊神态情韵的表征,即“确神”。“审石三步”简称:取势,甄貌,确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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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取势


“取势”是“审石”的第一步。


经过“相石”,我们大致知道了该石的运用方向,而哪个角度的形态更具有生动的表现力,则需要进行多角度、甚至是一些极其细微的调整、对比、分析,最终确定最佳角度的表现形态。


对于广大石友来说,“取势”充满了乐趣与挑战——“看,像狗狗,把头抬起来一点更像奔马”,“你看这是不是观音”,“哇,倒过来看是一个大大的惊叹号呢”,“这个像电话吗”,“我看像桥”,“反过来像天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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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石中找到、确定对应某一具体事物的物象形态,或者各自心中意趣的某些意味形式,就是“取势”。俗称的“观赏面”,实际就是用来塑造形象、表达思想意趣的“表现形态”。


“取势”的关键在取、会取,因为与“取”相关又对立的是“舍”,被“舍”去的其他角度的自然形态,许多是无用的,有的可能是非常有用的。一块奇石的命运,在相当程度上掌握在石友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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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现给观赏者的“形”都是创作者“选”、“取”而来的,换个角度它就不像了;换个人可能就“取”了其他的角度,或者角度有所偏差,不仅不再是那个味,这块石头可能就被埋没了。所以我们在欣赏精彩的作品形象时,不但要感谢自然的恩赐,还要感谢作者精准无误的“发现”。


过去去买石,一些配好座的石头我常常会脱去台座全方位审视,不是怀疑底部有问题,而是想看看还能找出其他什么“形象”来。这是经验之谈,因为石头的某个关键点,时常被原主埋在了座里,从而把美石保护起来留给了我。打心底里,我对原主是感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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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甄貌


“甄貌”是“审石”的第二步。


“像鸟”?是什么鸟呀?老鹰还是和平鸽?不同的鸟儿性情不同,老鹰机敏百折不挠,鸽子温文尔雅代表和平。


“像马”?什么样的马呀?战马还是马术马?奔马还是卧槽马?马是不能卧倒的,一卧就病。


“像人”?什么人?古人还是今人?文人还是武士?仙道还是凡俗?“立、蹲、坐、卧、跪、骑、舞”均有不同征貌。


只要想到这些就不言自明,所以“审石”不能只停留在一个笼统的“像”字上。景观也是如此,春夏秋冬有别,从色彩上最好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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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确神


“确神”是“审石”的第三步。


特定事物和任何事物的特定状态都有对应的神态情韵,抓住“形貌”中蕴藏的“情韵表征”,才是“审石”的实质,这是“立意”的必备条件。


比如“像观音”的石头,如果没有雍容柔美的仪态,缺少慈祥的神情,或阳刚,或风尘仆仆等,都不具备塑造观音形象的神态情韵。


平常我们所说的“身材好”,感知多停留在形体和视觉上——高挑、丰胸、翘臀、蜂腰,而真正触动人的是那份看不见摸不着的婀娜所透出的姿韵、风韵。“身材好”只是风韵的形态表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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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比如,“东临碣石”的人物应该是立姿而不是坐姿、卧姿,因为唯有立姿才能透出那种气度。


对于人物的表现而言,不要看他长得好不好,而是要看气质;不需要他说什么,而是看他想做什么、正在做什么。有脾气有个性的人是活人。


有人问“这个奇石好不好”,我会说“你看什么”。我们所选定的角度形态应当具备“形似,貌似,神似”三项重要条件,这也是精品雅石“立意”创作全面而重要的物质基础。


通过“审石”,我们才能从石中千百个自然形态里找到并确定可用以立意表达的最佳角度形态。而不会审石又说很懂玩石的人,我是很佩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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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会立意



立意,才会有最长情的告白。


通过相石、审石,只要它是奇石,我们应该能够看到它某个角度突显的长处,或者与众不同的闪光点,如果我们仅仅停留于此不断地感叹,那就不是我们说的“玩石”,倒是可以叫做“叹石”了。“叹石”多发生在初涉石道并未入门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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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玩石”会有感而发。“发”的前提是因石而“有感”,“有感”而“想发”。“想发”就是有了想要表达的东西,而有了想要表达的东西就形成了立意。


“立意”对于玩石人来说是自然而然的,因为已经养成了习惯;没想过要“立意”的,说明过去一直停留在“叹石”的阶段,因此也不会通过运用奇石来表达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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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立意的玩石,我无法想象表达的是什么,观赏者也无法通过其“立意表达”而感同身受,因为没有“立意”也就没有了“表达”,即便虽然也有个题名。由此可见,它的“题名”与“立意”、“表达”没有必然的联系,如果我们坚信“题名”是一种表达,那么这个“题名”则是无意识的表达。


“立意”虽然不好教,但玩石如果没有想要表达的东西,玩啥呢?难道仅仅是“你看这石头多好,这形、这质、这皮、这色……”吗?难道是“这石绝对值”吗?或者难道是“你看你看,这里面有玄机”吗?


值与不值,是不是精品,既与石头本身是否出类拔萃有关,更与人所赋予的主题思想与意韵有关。简言之,人文含量为精美奇石赋能增值。这是今后雅石发展的主流方向。


随着收藏者眼界的开阔,精品意识的增强,审美素养的提高,随便拿颗石头讲讲故事就能卖钱的年代一去不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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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会配座



长久以来,绝大多数石友都是把石头拿给台座作坊让师傅们帮配座的,或提出自己的一些想法,或让师傅拿主意,少有自己设计,也更少有人自己设计自己动手制作的。这是实际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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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说的“会配座”,不是要求每一个玩石人都能自己动手制作台座,而是说根据石头的特点、艺术形象的塑造、主题意韵表达的需要,要有自己的台座设计方案,而不是一味地模仿、照搬他人的台座样式,或者干脆由工匠师傅按照他的想法做去。


那么,自己动手制作台座是不是就一定会比别人做的好呢?那也不一定,可能彼此彼此,可能更差,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自己更了解自己的想法,如果手不是太拙,更容易做出自己想要的味道、效果。


现在的台座普遍存在一些问题。


如“石座脱节”——石头苍古自然,座子光鲜精致,石、座风格味道不协调,有如穿着唐装扎领带,没有达到“石座一体”的基本要求。


如“落身错位”——我们锁定的石体角度形态装在我们自己心里,配座师傅心里是没有的,哪怕你跟他讲得清清楚楚,他也嘴上说知道知道,做出来也常常会有偏差。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虽然这个偏差了的角度形态也是上天所赐,但它不是我们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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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如“过度配饰”——两颗小石头,配饰一大堆,底板上堆砌着木头雕出来的土地、房产、园林,甚至还有三宫六院……配饰重过石头上百倍,看起来轰轰烈烈很好喊价,难怪有人质疑,这是玩石头还是玩座子。


还有“款式错配”——传统供石配了平板座、景观石配了雕花座、画面石配了情景座、人物石配了高脚几座……


这些都是认识问题,认识不到差强人意不说,贻笑大方则弄巧成拙。认识到了,离“会配座”就不远了。[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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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会命名



无论是参展、登书、买卖,“奇石”都应该有个名,这是大家的基本共识,但很多人是不会题名的。


于是,有的人让别人帮取个名,机灵的就抄,抄书上的、杂志上的、公众号上的、展会上的……总之,都是别人的,别人笑他也笑,别人哭他也哭。大家都笑了他也跟着笑。


为什么不会取名呢?除了文化水平的原因,最重要的是因为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要表达什么。


说话谁都会,当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该说什么的时候,就哑口无言了,即便硬着头皮说那也是不知所云的。追根究底,不会命名的问题主要出在没有“立意”上,因为,“命名”是“立意”的表达。


如果有“立意”,至少是知道自己要表达什么的——爷今儿有话说。而说得好不好就是另一回事了。


常有石友让我给命名,我会问“你看什么”,如果你都不知道看什么,我命了名是你在玩还是我在玩?你的石头我玩好了你拿去卖钱,那我是不是该占个股?


玩石要懂得看什么,要懂得可以用来表达什么,然后就明白自己该说什么,怎么说。[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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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会演示



一个石展,如果每个参展者都是只负责把石头拿去,其他什么都不管——布局演示用的衬板、几桌、字画以及其他相应的展具都没有,展会组织者也不想想办法怎么布展,那么这个石展的效果是可想而知的。


毕竟,“艺术品展览”与“商品交易会”是有区别的。何况,如今的一些“商品交易会”都在向艺术性展示靠拢。如果一个大家翘首以盼的大展仍像过去一样——不过如此,不是水平有限,就是太没有进取心了。


石展的展示效果必须依靠两方面的重视与努力:一是组织者,二是参展者。


对于雄心勃勃的石展组织者来说,都应该高度重视“艺术性展示”,把它列为重大攻关课题,邀请有关专家组成具有专业水准的布展组,制定别具一格雅致的艺术性展示方案,需要什么准备好什么,并向参展者提岀符合展示方案的具体要求,以被人瞧得起的姿态展现在艺术界、收藏界面前,以利跨界并引领石界向高端艺术发展。党中央提出的“高质量发展”,不仅是社会的管理服务、企业的转型升级,还应贯彻落实到赏石文化。而意识不到、什么都懂的组织者是万难做到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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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应该多邀请好好玩石的“玩石人”参展,哪怕是普通而卑微的“玩石人”。由于他们重视雅石的艺术创作,勤于思考不断创新,其“演示”不仅是为了参展,而是把石头玩好,玩出更浓郁的韵味,他们的参与对保证大展质量效果有显著的作用。故为大局计,当改变那些着重邀请所谓名家、大家、自己人的做法。


演示,是雅石又一重要的艺术语言表现形式。通过围绕主题、意韵恰如其分的“演示”,可以营造相应的艺术氛围,增强作品的艺术表现力。


“恰如其分”——或简,或繁,均应视每一件(组)雅石主题意韵的表达需要而定,应当避免无谓的“简”,也应避免无谓的“过度演示”。


“演示”所用展具应与主体搭调,紧紧围绕作品风格意韵选用相应展具,切勿硬要给乡下的奶奶穿上紧身华贵的旗袍,穿着她平时爱穿的衣裳更方便收拾房前屋后。[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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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会诗赏



会诗赏能卖钱么?现实给了我们一个响亮的耳光。


改革开放几十年来的事实证明,绝大多数买卖做得好的学历都不高,但都胆大而能出众,而有点墨水的又脸皮薄,死爱面子活受罪,拮据而窘迫。但这是无序发展阶段的现象,今后将会以文化为内核,以诗性为发展的新动能,文化赏石、诗意赏石必将成为赏石文化发展的主流方向。


“会诗赏”并不是要求每个玩石人都会吟诗作赋,而是用“诗一样的心性”去玩石、去赏石,玩出赏出诗一般的雅石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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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意赏石可以表现在玩石赏石的各个环节,因而“诗意立意”、“诗意配座”、“诗意命名”、“诗意演示”、“诗意品评”将不可避免地应运而生。这是玩石创作“高附加值”、赏石文化“高质量发展”新课题、高要求的具体体现。


诗意赏石,或者说诗性赏石,是在“主题赏石”基础上继续发展的雅石艺术的更高境界。


如何用“诗一样的心性”去诗意立意、诗意配座、诗意命名、诗意演示、诗意品评,有待我们在今后大量具体的创作实践中探索、总结。


同时,我们除了期待涌现出更多诗意浓郁的雅石作品,也期待涌现更多才华横溢的“诗性玩石人”、“诗意赏石者”。将来,主导赏石文化发展的也必将是“诗性玩石人”、“诗意赏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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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会品评



雅石的品评包括了“器赏”、“艺赏”、“技赏”和“韵赏”四部分内容,全面真实的品评完全不似过去片面的“赏石”。清晰明了的介绍详见《把路走宽走下去》一文(【汇石融通】2020.6.2),本文不再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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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会助人



前面我们提到,“玩石人”是有品的把石头玩出味道的玩家。这里有两个关键词:“味道”与“有品”。


“味道”是指主题与意韵,“玩出味道”就是给石赋能。


“有品”包括了两个方面:一是作品有品味,即健康的主题思想与相当的层次;二是创作者有品位,即品德与审美素养。“品位”是“品味”的前提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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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品”不仅应该体现在创作上,也应体现在石友相处的方方面面。说一千道一万都不如懂一点,那就是“会助人”,只要我们每个人都会这样想、这样做——你帮助我,我帮助你,助人为乐!石圈里因“互害模式”造成的矛盾将不复存在,石界将会迎来一个美好的发展局面。


“玩石九会”是玩石的基础实践,是衡量一个“玩石人”的九项标准。而“理论家”则更应了解“九会”,万不该脱离实践东拉西扯。


[注]:关于哪类雅石该配哪类座、具体怎么配,命名的方法与技巧,演示的方法与步骤等,《石道》一书有详细系统的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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