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振宏 | 艺术门类有没有高下


编者按:

本文插图皆选自上海市观赏石协会“石友之家”展示厅“永不落幕的石展”。


艺术门类没有高下是一个重要观点。这个观点是有道理的,类似“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然而,艺术门类之间在客观上又存在歧视。比如马未都提到:玩碑帖的瞧不起玩书法的,玩书法的瞧不起玩绘画的,玩绘画的瞧不起玩瓷器的,玩瓷器的瞧不起玩玉器的……其中的主要原因是技术难度存在高下。这属于技术歧视。
 
社会上还有很多“歧视”悄悄地存在着。比如足球强队(如巴西等)对一些水平一般的球队,往往派出部分甚至多数替补队员出战。这也是技术歧视。另外,出1000元的可以住五星级酒店,出200元的只能住经济型酒店。这是价格歧视;人员招聘中, 30岁左右未育的女士,很多单位找各种理由拒绝。实际是担心麻烦的产假。这是性别歧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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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主流艺术门类之间都存在相互间的歧视,那么赏石在艺术门类中是否也会受到歧视?
 
我以为,主流艺术界对赏石没有刻意歧视,而是忽视。他们都没什么机会在意你。

主流艺术界是通过什么渠道向社会展示的?博物馆、拍卖行、重要展会展览、艺术研究性书籍、主流学者的论文报告、主流收藏家的爱好和言论等等。这些方式几乎都是赏石界的短板。赏石界目前的现状是门槛低下,人员良莠不齐,“作品”(赏石“作品”一词可能存在争议,此处暂且打引号)参差不齐。
 
而主流艺术界一旦接触了赏石界,就不仅仅是技术歧视了。很容易从忽视,变成漠视,进而成为多方面的歧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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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目前的歧视主要有几类:
 

 一 
人员歧视
 
这是一个敏感而痛苦的话题,但又不得不提的话题。实际上,中国古代赏石主要是主流文人赏石,甚至帝王赏石,如苏轼、米芾、宋徽宗、乾隆等。主流文人在赏石中占主导地位一直保留到了建国初期。古代赏石总体以“瘦皱漏透”为主,那不是人人都看得懂的(当代亦然)。看懂了也不是人人都买得起的。那时赏石者人数虽少,但受尊崇。当代赏石的标准发生了重大变化,任何人捡个石头就能收藏。赏石收藏者已经大众化了。而主流收藏界门槛相对较高,包括资金投入、鉴与赏的能力(文物鉴赏与奇石鉴赏技术含量差别较大,限于篇幅这里不便展开)等等。这些门槛使其业内人员素质相对较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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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流通领域历史歧视
 
赏石“作品”被公认经典的古石大多在皇家园林或大型私家园林,没有流通性。珍罕的宋代绘画存世约1000多幅。能流通的并能确认的古代赏石“作品”的数量很可能少于宋画。这是大拍公司古石拍卖较少的主因。奇石被归入杂项。而杂项通常又称“竹木牙角雕”。可见当代奇石在杂项中都未能排上号。这就出现了流通领域实物历史的断层。换言之,能玩的赏石基本都是当代的。这就好比中国上下5000年,美国短短200年。能流通的赏石传承几乎只有短短几十年,这与主流艺术品的数百年甚至数千年难以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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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价格歧视
 
赏石 “作品”整体上一直是艺术门类中的价格低洼地。近年有古代灵璧石拍卖过了千万的高价。主流艺术界,千万只是高端中的基础级,却是赏石界的天花板。主流艺术界过亿早已不新鲜,甚至一幅画能达5个亿。石界号称过亿的几方奇石只是传说或自我标价。现实中大量的成交价在几十元到几千元之间,过万的已属高价。这样的现状,差距是明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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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学术歧视
 
赏石理论一直未形成体系,整体比较松散。在主流艺术界眼里,基本属于非正规军。古代赏石理论只有“瘦皱漏透”等有一定的代表性,但从理论构建的角度还是有所不足。现代赏石理论正在构建,但是否需要构建又存在较大的争议。这种争议可以理解,但无论是“理论派”还是“非理论派”都应该有拿得出手的观念、主张和依据。
 
笔者说了这些不是想唱衰赏石界,而是作为爱石的一员、石界的一员想通过客观存在的现象,找出如何使赏石界得以提升和突破的方法。解决的方法实际上也是针对以上这几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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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员素质问题可以解决,但需要一个长期的过程。因此,目前可以通过引入主流艺术界人士的方式相对更容易。当然石界也有主流,只是偏少。比如文学家贾平凹、戏曲艺术家/小提琴演奏家侯桂林、表演艺术家蓝天野、北大教授朱良志等等。如果能有这样的、大量的主流艺术界人士进入赏石界,其面貌将大为改观。发挥主流艺术界人士的作用,以点带面,以少带多。但如何引进?切入点和方式方法很重要。主流是否愿意?引入是否会影响赏石界原有的格局? 这些还需要思考和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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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赏石流通领域的历史问题已无法解决,但当代赏石“作品”质量可以提高。如果“作品”是原石,很多人都认为自己的赏石好。这里的“好”是建立在自己的艺术修养之上的。古代赏石者由于多为主流文人,文化素养高,所选赏石整体上艺术性较强。当代作品常人往往只能看“像不像”,但其中的“神”、“韵”需要达到一定的艺术修养才能体会。这又回到人员素质的问题上了,要提高赏石“作品”质量,就要提高赏石人员的综合艺术修养。如果“作品”是原石的基础上增加人为的因素,如题名、赋诗、组合、底座、置景等。那么需要深入提高赏石者相关的具体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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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赏石“作品”的价格提升,一是需要通过刚才提到的质量来实现。质量是在各类艺术品中立足的重要因素,也是影响价格的重要因素。二是通过各类现代营销方法、资本运作等进行传播推广,以增加公众的认知度,扩大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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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学术上石界需要进行赏石理论的构建。这也是融入主流艺术界的重要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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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根据自己的感受谈了以上的内容。大家如有兴趣可以参与讨论或批评指正。笔者衷心希望石界能化不利为有利。恢复赏石在国人心目中曾经受尊崇的地位。


宦振宏 | 艺术门类有没有高下


作者简介:

宦振宏,网名“一粟斋”。上海市观赏石协会理事,上海诗词学会理事,上海博物馆志愿者(展厅讲解员)。爱好赏石及其理论研究。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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